这是以死亡为代价的归途
就算身体已经腐烂
也要回到那片出生的溪流
有人说它是餐桌上
最优雅的刺身
却不知道鲑鱼的
每一次洄游
都是写满了死亡的请束
而这一切
都是始于那片清冷的河床
那里没有咸涩
只有水流永恒的催眠
当阳光家透清澈的水面
它们在砾石的摇篮中
被水流轻抚
直到海洋的咸风
吹走了家的淡香
它们学会了
如何在深蓝中面对恐惧
可故乡的那缕气息
却早已在它的灵魂深处
理下了一枚无法拆除的引信
直到第四年的秋意浸透海水
它终于在咸风中
闻到了家的淡香
这一刻归乡的指令
催促它拼命的
游向记忆中的小溪
但它却不知道
这条回家的路
却是用血肉铺就的归途
浅滩碎石像死神的獠牙
把它那身闪耀银光的铠甲
撕扯成了一面破烂的战旗
它拼尽全力
想要越过那条银河
却只在礁石上
留下更深的刻痕
它看见瀑布上的棕熊
在张开巨掌
每一次挥下都溅起
一片血色的水花
但它却没有恐惧
因为它知道家就在前方
当它终于越过那条银河
身体的银甲
却像一件被血浸透的婚服
它知道自己的身体
开始不再美丽
但回家的路却在感知中
更加的清晰
当秋霜被枫叶染成了红色
它终于回到了那片
记忆中的小溪
当它用最后为气
产下新的生命
它终于明白这不是回归
而是一场
用内身为新生的献祭
它静静地漂浮在故乡的水中
任凭水流带走
它最后的意识
用开始腐烂的身躯化作养分
去滋养它未曾谋面的子孙
而我们的一生
又何尝不是一条洄游的鲑鱼
拼尽一生
也不过是为下一代
留下可以滋养
未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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